? ? ? ? 夏日炎炎,熱浪滾滾。楊樹討厭陽光的肆虐,茂密的葉子無精打采,懶得搭理太陽。樹上有兩只蟬,一只在左杈,一只在右杈。左杈蟬像搖滾歌王一樣聲嘶力竭,右杈蟬一聲不響,只管用它凸出的嘴一個藏于胸中的精巧的吸管,插進柔滑的樹皮里,津津有味地品著楊樹的汁香。
喂,伙計,左杈蟬停止了歌唱,看了一眼右杈蟬,說,你咋不唱歌呢?
右杈蟬也停止了吮吸,答道:我天生殘障,五音不全,不會唱歌。
是嗎?左杈蟬有點疑惑。
是啊。你胸中有鈸一樣的樂器,翼下還有響板,所以能放聲歌唱。而我,卻沒有,能說話交流,就已經很不錯了。右杈蟬挺知足,但也略顯傷感。
好可惜啊!我們只有五周的壽命,不能就無聲無息地了此一生吧?
不,確切地講,我們有四年的壽命。自從誕生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自己與大家不同,我曾苦悶過,彷徨過,失望過,在地下生活、生長的四年里,我不斷地磨練自己的意志,強壯自己的身體,增強自己的敏銳性,提升保護自己的能力,感受生活的樂趣與意義。右杈蟬侃侃而談,談生命,談生活,談感悟。
左杈蟬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它討厭心靈雞湯,就像楊樹討厭太陽一樣。他又開始張大喉嚨,亮開嗓門,搖滾起來。
右杈蟬有些尷尬,不得不繼續吮吸樹的汁液。它五只眼睛在欣賞風景的同時,也像雷達一般觀察敵情。
不錯!風險無處不在,一個持竿童子,循聲而來,躡手躡腳,唯恐被蟬發現,悄悄地把竿子頭伸向了左杈鳴蟬。右杈蟬發現了,急忙招呼同伴有敵情,便急忙飛跑了。
左杈蟬正在嗨歌,沒有注意,也沒有聽見同伴的提醒。當它看見右杈蟬飛跑時,才想著朝樹下望。這時,竿子頭已經黏住自己的翅膀了,它怎么飛也飛不動。左杈蟬嘆了一口氣,說:我只顧自我陶醉,放松了警惕,還聽不見別人提醒的聲音,結果是這種下場,自作自受,真是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