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嘟嘟特別較真,尤其是對于老師說的話,那可是奉若神明的。即便家長發現老師的教授可能有誤,或孩子接受老師的教誨可能有所誤解,那也別指望輕而易舉地就能扭轉嘟嘟的執拗。
記得1年多之前,嘟嘟還在上大班時,有一次奶奶檢查他的看圖識字作業。當嘟嘟將書本里的一個“獾”字念成了“guàn”,奶奶詫異:“爺爺來看!我怎么覺得這個字嘟嘟念得不對呢?”
爺爺看了后說:“這個字應該念huān!”
“不對!”嘟嘟絕不讓步:“老師教的,就是念guàn!”無論爺爺、奶奶怎樣開導,嘟嘟鐵定了念guàn不肯改口。
“反正我的老師就這么教的!”嘟嘟是堅決不拐彎了。
無奈之下,爺爺搬出字典說:“這個獾字有拼音,你如果不識拼音,那么邊上就有同音字——歡,你看這歡和獾的拼音是不是一樣的?”
“拼音我認識。”嘟嘟有點頂不住了。
“既然認識拼音,你看看書上的獾字標注的拼音究竟是guàn哪還是huān?”
1年級期末考試結束,在等待發放報告單的那幾天,爺爺、奶奶按照約定帶領嘟嘟去湖州看望太公、太婆(實際上他是另有所圖)。
乘車途中,嘟嘟主動與奶奶玩起了文字游戲。還別說,嘟嘟的語文考試成績是100分,他的文字游戲也因此玩得很不錯。只是,當爺爺插進來出題:“請你說出3個1筆的漢字來。”嘟嘟只能回答1個“一”字,奶奶補充一個“乙”字,嘟嘟說:“就這兩個,沒有了!”爺爺就說:“還有一個零字的簡寫——〇字。”
“老師說〇字是阿拉伯數字,不是漢字!”嘟嘟又頂牛了。為避免對峙僵持,爺爺暫且避其鋒芒。
奶奶接著與嘟嘟游戲,奶奶問:“學過近義詞吧?既然學過一些,那么我就出個詞語‘特別’,請你說說它的近義詞。”
“非常!”嘟嘟脫口而出。“‘特殊’是不是也是它的近義詞呢?”爺爺提示。“不是的!”嘟嘟堅決否定。“‘特殊’應該也是吧?!”爺爺不打算讓步。
嘟嘟立即作十分委屈狀嘟嚷:“南美洲的人特別愛跳舞,也可以說成南美洲的人非常愛跳舞!說特殊愛跳舞就不行!”
“換一種語境,這個人穿著很特別或這個人穿著很特殊,怎么樣?”爺爺還說:“其實它的近義詞還有其它一些呢。”嘟嘟撅起來的小嘴就是平復不下來,一直撅了好長時間。
回到蘇州,爺爺、奶奶將嘟嘟送回他父母家里。爺爺說:“嘟嘟啊,我要幫你買幾本字典、近義詞和反義詞等工具書了!”
“不用買了!”嘟嘟說著就起身端出一摞子:“字典、成語詞典以及近義詞和反義詞的工具書都有了。是媽媽用過的,現在都給我了!”
“嗯,很好!”爺爺看似無意卻有意:“讓我們來翻翻看!你看,字典里這個一筆的〇字是不是赫然在目?請你再看,近義詞詞典里‘特別’的近義詞是不是也有‘特殊’啊?”當著他媽媽的面,嘟嘟是不敢與老人頂嘴的,因為媽媽對他特別的(也就是非常)嚴格。
不過話又得說回來,嘟嘟對于學校老師教導的拷貝不走樣,那也是獲益匪淺的。上課聽講,他能滴水不漏;老師布置做值日生,他總是第一個到校又最后一個離校。因此,整個1年級的兩個學期,嘟嘟各門功課全優,其中還享受有主課免考待遇,連續兩學期都獲得三好生獎狀。老師給予他的評語“是同學的好榜樣,也是老師的好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