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平和小龍是好朋友。周末這天,他倆騎著電動車去濕地公園。半路上,一輛沃爾沃把他們攔了下來。車里下來一名精瘦男子,笑呵呵地遞上香煙,問:“兩位師傅,打擾了,請問這附近有廢品收購站嗎?”這一帶魏平比較熟悉,搶先答道:“有,你到前面掉個頭,往回行駛500米就到了。”精瘦男子連聲道謝后上車走了。
他倆沒騎多遠,沃爾沃又停了下來,精瘦男子打開車窗,對著魏平說:“師傅,能幫個忙嗎?”這時,小龍說要去方便一下,一頭鉆到了路邊的綠化帶里,不見了人影。魏平問啥事?精瘦男子下了車,從車里拎出一袋東西,說:“你對這里比較熟悉,幫我把這袋銅絲拿去賣一下,行嗎?”
魏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還要跟朋友去玩呢!”
精瘦男子說:“兄弟,就算幫個忙嘛,相識就是緣分,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的。現在一斤銅至少賣到20塊,這一袋起碼有50斤,不信你拎拎看。”
魏平上前拎了拎,確實很沉。精瘦男子見他不說話,又急匆匆地說:“按照市場價,這一袋值1000多塊呢,現在你只要給我600塊,一轉手就賺400多塊了,好不好?”
魏平猶豫了一下,騙人的吧,天上掉不下餡餅,于是說:“不要不要,我真的沒時間。”精瘦男子說了句你這個傻瓜,然后就上車了。可是車子剛開出兩三米,又倒了回來,急促地說:“兄弟,就算幫幫忙吧!要不是我急著趕回去,才不會這么傻呢。這樣吧,你給我500塊,咱們就算對半分了,行不?”
魏平有點心動了,但還是很懷疑:“你這銅絲是假的吧?”
精瘦男子極不耐煩地“哎”了一下,說:“你上來看吧!”說著拿起鋼絲鉗,“咔嚓”一聲剪斷一截銅絲,“這不是銅是什么?里外都是黃的。”接著他又拿出一塊磁鐵做了演示,放在鋼絲鉗上一下就吸住了,而放在銅絲上則吸不住,“你說吧,這是不是銅?”魏平還是有點不相信,弄不好是他使了什么障眼法呢,他拿起磁鐵親自試了一遍,這才確定是銅無疑。
精瘦男子又催促道:“兄弟,別猶豫了,給我500塊,這銅絲就是你的了。”
魏平正要掏錢,但又猶豫了一下:“你這銅絲是偷的吧?算了算了,我不敢要。”
精瘦男子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哎呀!我們剛從工地里回來,這車子是向老板借的,你看我的著裝,你再看我的安全帽,難道還看不出我是干什么的?我們現在要急著趕回去把車子還給老板,要不然我會把銅當鐵賣嗎?要是這樣開回去,我們不但一個子兒都撈不到,弄不好還被開除呢,不跟你啰嗦了,你快點掏錢吧,400塊!400塊!就算換幾包煙抽了。”
精瘦男子說的句句不容置疑,銅絲又是親眼所見,這一轉手就可以賺個幾百塊,何樂而不為呢?但是,正當魏平要掏錢時,又猶豫了。精瘦男子顯得很惱火:“算了算了,哪有這么傻的。”說完車子“嗚”的一聲就開走了。
魏平真的有點后悔了,這可是眼睜睜地丟了幾百塊呀!突然,沃爾沃又倒了回來,精瘦男子說:“兄弟,我算是狠下心來了,跟你磨蹭了半天,我再找別人買也沒那個時間了,300塊!300塊怎么樣?”
魏平終于經不住誘惑了,說好的,精瘦男子“啪”一聲把銅扔在了他的面前,說:“我把袋口都給你扎好了。快給錢吧!”魏平拎了一下袋子后,掏出錢包,把錢遞了過去。精瘦男子迫不及待地接過錢,上車一溜煙就沒了影子。
這時,小龍從綠化帶里鉆了出來,只見魏平正在使勁地解蛇皮袋的繩子,打趣地問道:“不會吧?就我方便的這點功夫,你就撿到什么寶貝了?”魏平抱怨道:“哪有什么寶貝,剛才有個人非得把銅絲賣給我。打什么死結呀,解都解不開。”
小龍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被騙了吧?”
“不可能,我親自鑒定過的,的確是銅,絕對錯不了。”小龍二話不說,掏出鑰匙串上的小剪刀剪斷了繩子,打開一看,原來是一袋泥塊。魏平頓時目瞪口呆:“不會吧?難道他真的使了障眼法?肯定是這樣,要不然我怎么感覺像做夢一樣啊?”
“哈哈,果然是泥塊。”小龍不經意地說了一句。
“你幸災樂禍?”魏平埋怨道,“你非得這個時候去方便,害我花300塊錢買一袋泥巴,說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呢!”
“不就300塊錢嘛。”小龍神秘地說,“走,我們到前面看好戲去。”
魏平不知小龍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心情郁悶地跟在后面。
半個小時后,他們到了一個治安崗亭。魏平一眼就看到了那輛沃爾沃,驚叫著說:“小龍,快,剛才就是那輛車。”
小龍笑而不答,徑直走進了崗亭值班室,對一個警察說:“哥們,該給我立功了吧?”魏平這才驚訝地發現,剛才那個精瘦男子和司機雙雙低著頭,正在做筆錄呢。
警察對著魏平說:“你是人證,至于物證嘛,都在這個家伙的手機里了。”警察說著用手指了指小龍。
看魏平一連茫然的樣子,小龍這才說出了真相。
原來,小龍年初的時候也被同樣的方法騙過一次。因此,他一開始就看穿了騙局。為了將騙子繩之以法,他便以“方便”為由,躲在了綠化帶里。一來讓魏平在不知不覺中上當;二來拍下整個行騙的過程。巧的是,小龍的一個警察朋友正好在那一路段的治安崗亭執勤,于是就給他打了個電話。最終警察以例行檢查為由,順利將騙子抓獲。
魏平這才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