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克拉瑪依市環衛女工王國蘭,在19歲的兒子患白血病做骨髓移植前,給他買了一部時尚的手機。兒子因排斥反應不幸離世后,這部留下兒子生前照片、聲音、圖像的手機,便成了兒子的“化身”。可因心思恍惚,王國蘭卻把這部手機遺失了。
通過網絡,王國蘭發出尋找兒子手機的熱切呼喚,引發成千上萬網友牽腸掛肚。為了尋找這部手機,新疆克拉瑪依市全城參與,警察輾轉四個縣市、行程1700公里進行大搜尋,并引發眾明星關注,最后這部手機還在央視《新聞聯播》亮相……
人間的溫暖,使悲情的王國蘭正視生命,感恩大愛!曾與兒子住在同一個病房的15歲少年李嘉煒命懸一線時,王國蘭在網上振臂呼助!悲情母親的再次呼喚,讓李嘉煒獲得捐助45萬元進行骨髓“微移植”并取得新生,王國蘭從此也有了一個新的“兒子”……
兩個同病相憐的孩子像親兄弟
2009年11月18日,19歲的黨立明住進烏魯木齊新疆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血液科做化療。黨立明患的是M1型急性粒細胞白血病,病情異常兇險。兒子的病情,像尖刀剜著王國蘭的心,她淚如泉涌:“誰也不能奪走我的兒子……”
王國蘭,44歲,是新疆克拉瑪依市一名環衛工人,48歲的丈夫黨朝貴是名司機。2009年7月,他們唯一的兒子黨立明中專畢業后,準備參加冬季征兵。可11月初,黨立明突發高燒,查出患了白血病。接下來,便是連續的住院化療。
2月21日,病房里住進個叫李嘉煒的初三學生。15歲的他也來自克拉瑪依,父母都是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七師137團職工,以種大棚菜為生。他被查出患了急性非淋巴細胞白血病。父親李富強和母親朱紅蘭東挪西借,湊齊10萬元把他送到烏魯木齊治療。
李嘉煒住院后精神非常萎靡。見到兒子這種狀態,李富強很著急,看到黨立明活潑樂觀,就向王國蘭請教。王國蘭說:“我兒子大些,可能比你孩子更能懂得父母的辛苦吧。”
黨立明見狀,私下開導李嘉偉:“我們不幸,父母更不幸。他們老了怎么辦?我們或許來不及盡孝。所以在父母面前,我們都要盡量快樂一點。”在黨立明多次開導下,李嘉煒變得開朗了。共同的命運,讓兩個青春少年惺惺相惜。
只要病情允許,黨立明便手機不離手,聽歌、拍照、玩游戲。王國蘭用的一部舊手機是親戚送的,平時只會打電話,連短信也不會發,常惹得黨立明噴笑:“笨媽媽。”
4月底,經過檢測,王國蘭與兒子的干細胞很匹配。于是,他們決定給兒子作骨髓移植。李嘉煒的父母也想給兒子做骨髓移植,可配型檢查結果他倆與兒子都只是半相合,不適合骨髓移植。李嘉煒忍受著化療帶來的劇烈反應,用兩天時間折了100多個滿天星,祝福黨立明手術成功!
一部手機感動一座城市
2010年5月9日,黨立明進移植艙做骨髓造血干細胞移植。進艙前,他突然對王國蘭說:“媽媽,你再要個孩子吧。”王國蘭心猛然一緊,打斷他:“媽媽誰也不要,就要你這個兒子!”黨立明沉默片刻,又重復了一遍:“媽媽,你還是要個孩子,一定再要個孩子!”王國蘭心里感到異常難受,是因為兒子有什么預感嗎?她簡直不敢想。
黨立明做過移植手術后住進無菌艙,王國蘭只稍稍休息了一下。黨立明很想見見李嘉煒,可因為怕出現排斥和感染,兩人不能隨便見面,只是彼此牽掛,偶爾通過他們的母親,互相傳遞消息。
黨立明去世后,朱紅蘭沒敢把這個壞消息告訴兒子。但李嘉煒卻還是從其他病友議論中,得知了這個噩耗,他既為立明哥哥悲痛,也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傷心絕望。
兒子去世,給王國蘭帶來了沉重的打擊。她突然誰也不認識了,精神變得恍恍惚惚,啥也做不了,生命中的記憶只剩下兒子,還有兒子那部手機……
幾天后,王國蘭忽然接到李嘉煒的電話:“王媽媽,如果你還想明哥,就把我當他吧,我也是你的兒子……”
兩個孩子的生死情誼,深深感染著王國蘭,她拿著手機的手不停地顫抖。然而,李嘉煒終究代替不了兒子。兒子臨終前的話時刻在回蕩:“媽,手機里有……”她反反復復地檢查著手機,卻啥也沒發現。王國蘭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研究手機,漸漸地,她也能熟練操作這部新手機了。
8月的一天,王國蘭又拿出手機捉摸,驚喜地發現在一個文件夾里,有幾張兒子自拍的照片。又翻到音頻文件夾,里面存放了兒子平日里最常聽的歌。王國蘭坐在沙發上,閉眼聆聽,腦海浮現出兒子搖頭晃腦哼唱的可愛模樣……
一曲結束,一小段空白后,卻傳出兒子熟悉的聲音:“媽媽,想我沒?嘿嘿,一定是想了對不對?”“媽媽,別哭,我愛你……”“手機里存了很多笑話段子,是我專門為你和老爸收集的,不開心了你們就聽聽……”淚水頃刻間將王國蘭淹沒,錐心的痛又襲遍全身,她終于明白,手機里是兒子對生命的依依不舍,是對父母的深深眷戀……
有了這部手機的陪伴,王國蘭的情緒漸漸平穩了很多。她把手機裝在上衣口袋里隨身帶著,把它當成是兒子的“化身”,成了她的魂,支撐她活著,時不時就要拿出來摸一摸。
可是,2011年7月8日夜晚,回到家的王國蘭一摸口袋,嚇出來一身冷汗!她忽然記起,經過白堿灘區一綠化帶時,自己似乎有東西掉了,可當時神思恍惚,根本沒注意。自己把兒子留下的手機給弄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