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安從噩夢中驚醒,他面對的是一雙眼睛,粗長的睫毛下的黑色眼球中映著深邃的光芒,透漏著幾絲野性。但在安看來,這種潛在的暴力似乎沒有什么可怕的,反倒能讓他感受到安詳與溫暖。因為這是他唯一的伙伴——瑞的眼睛。
瑞是一只剛成年不久的狼,高大的軀體上覆蓋著銀色發(fā)亮的毛發(fā),尖銳的牙齒分布在大嘴兩側。瑞時不時地會露出兇光,可安喜歡把這種兇光解釋為善良的問好。“狼在大草原上時,每天都會遇到敵人與危險,以至于它變得很陰險。它對這個人面帶微笑,說明它想要吃了他,而面帶兇光恰恰是它友好的表現。”這是安對于瑞或者說是對于狼的理解。
“瑞。”安拍拍它的腦袋,示意它讓開,然后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說:“你準備好吃早飯了嗎?要兇狠一點哦。”安長大嘴巴,露出潔白的牙齒,仿佛在故意嚇瑞,以激發(fā)它的獸性。瑞抖了抖身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巴。
安覺得自己對于狼的理解很矛盾,這是一種很難說出來的感情。在他心中,狼永遠都是很體貼善良的動物,同時他又千方百計地嘗試要激發(fā)瑞身上的野性,保持它兇狠的樣子。這令他疑惑,哪個才是真正的狼性呢?
每天早晨,安會帶著瑞到門口的空地上,從雞籠里抓出一只雞,將其放到瑞身前不遠處,接著松開瑞脖子上的鐵鏈,讓他抓住并殺死雞。這樣的畫面有點血腥,卻讓安和瑞都很興奮。看到雞的脖子被咬斷,鮮血噴涌的那一剎那,安感到自己全身毛孔舒張,體內涌動著莫名的快感。
他曾經看過一場馬戲,一個演員騎在老虎的背上顯擺,安當時就想象,若是老虎突然發(fā)飆了,把那人從背上翻下來,之后咬掉他的頭,像吃花生米一樣咀嚼,這會是怎樣的景象。想到這里,渾身的血液猛然加速流動,心頭的舒暢與看瑞咬死雞時的快感像極了。
安梳洗完畢,走到瑞的前面,捧住它的頭做了個鬼臉。瑞似乎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皺了皺鼻子。敏銳的安從它的牙齒上看到了紅色的印記,心頭一動,興奮地帶著它走出房間。
途中,安經過父母的房門,看到那扇紅木大門依舊緊緊地合著,想來父母又是一夜未歸。安的父母是銷售員,時常出差,把安一個人留在家里面對著那些看了16年的景物。“若他們不是我的父母,我就讓瑞咬死他們,然后離開這里,再也不會來。”安拍拍瑞的頭,嘆氣道,“瑞,你要知道,不是我要逼你便兇狠,而是只有你兇狠了才能保護自己。”他黝黑的手掌緊握拳頭,隨即有無奈地放開。
深青色的小路,來了一位獨自歸家的男孩,瘦小的身子蜷縮得很緊,背著書包,頭放得很低,眼睛不安地撇著四周。他路過一個垃圾桶,里面?zhèn)鱽?ldquo;嗷嗷”的叫喚。男孩有些害怕,卻很堅定地向那個聲音走去。孤寂的生活讓他往記了害怕要伴隨著退縮,可能是男孩對于熱鬧的渴望勝過了一切吧。
那是一只小狼,躺在一個別人丟棄的破鞋盒里。男孩走上前,想要抱起它。小狼不停地舞動爪子,瘋狂地亂叫,是在抗拒也是在恐懼。男孩本應該慌張膽怯,但他這次沒有。望向小狼的眸子變得通紅,他一把抓起小狼,拖著它往家趕。
那夜,男孩的家中傳來粗暴的怒罵聲,女人的勸解聲,以及奄奄一息的嗚咽,在隨著一陣巨大的碰撞聲之后,一切恢復了平靜。
一只手拍了拍小狼的腦袋。
“睡吧。”
燈滅了。
(二)
安離開了瑞,來到學校。
“嗨!安。早啊,我等你好久了,幫我去倒杯水。”約瑟夫仰面躺在椅子上,搓著指甲。
安點了點頭,放下書包匆匆地跑到水桶邊。聽見嘩嘩的流水聲,安好像看到了被咬斷的雞脖子,紅色的液體泛著誘人的味道。
“快一點!”約瑟夫的叫聲傳來。安一驚,發(fā)現水杯里的水已經溢出來了,慌忙地擦干凈手臂。
瑞不知道在家里怎么樣了,希望不要受傷害。它可是一只善良的動物。安想道。
“安!你這家伙在干什么呢!難道水桶邊也會有美女么?”
安打了一個哆嗦,不由地想象約瑟夫氣的怒目圓睜的畫面,偷笑了一聲,但腳上的步子沒有絲毫減慢。安討厭約瑟夫,但不敢表現出來,因為約瑟夫家中很有錢,而且他的父親是自己父母的老板。以上所有的因素都讓他對于約瑟夫畢恭畢敬的。安在沒有瑞的時候,每天都在思考如何討好約瑟夫,如何讓他開心,好少折磨自己。但當瑞來到安的家中之后,安漸漸開始敷衍約瑟夫,甚至有了反抗的念頭,當然這僅僅只是一個念頭罷了,對于安來說,瑞還沒有長大,只有長大了它才能吃掉約瑟夫。——“瑞是善良的動物,它不會吃人的。”想到瑞會吃掉約瑟夫,安就如是告訴自己。
“愛麗絲你看,這么卑微的小人怎么值得你去愛。”約瑟夫指著踉蹌而來的安,對這一位金發(fā)女子諂媚道。愛麗絲梳了梳頭那頭嫵媚的長發(fā),露出風情萬種地微笑:“你看,這個家伙多可愛啊,這少比花花公子可愛多了。”
“愛麗絲。”安的目光閃閃躲躲,托著水杯的手也底了幾分。“親愛的,你在干什么?助人為樂?我就知道你是一個乖孩子。”愛麗絲牽起安的手,輕輕地接過水杯把它放到桌上。
“愛麗絲,你不要被這個家伙的外表騙了。他其實就是一個小人,見到我腳趾頭就舔的小人。你知道么,他的家里還養(yǎng)了一只狼,天哪!那么兇殘的動物!”約瑟夫看起來有點惱羞成怒,指著安破口而出一大堆侮辱的話。
安站在那里,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手也任由愛麗絲握著。他在想:狼真的很兇殘嗎?不!一定是約瑟夫在瞎編的。他害怕瑞,所以要我放棄它。狼是一種溫和的動物。瑞就是最好的證明。
“真的嗎!”愛麗絲看起來興奮極了,“親愛的,你真的有一只狼?那真是太帥了,我的男朋友竟然有一只狼。”愛麗絲真想捧起安的臉蛋好好親幾口。這年頭有樣狗的,養(yǎng)蛇的,還有養(yǎng)蝎子的,唯獨沒有聽說養(yǎng)狼的。她已經可以預見她的朋友們得知她男朋友有一只狼寵時羨慕嫉妒的目光了。想不到這個呆子還是有點用出的嘛。愛麗絲感嘆道。
約瑟夫看見自己被完全冷落了,對安簡直恨之入骨,直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信用卡遞到愛麗絲的面前,說道:“愛麗絲,你跟了我,這張卡里的錢就是你的了。”
愛麗絲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安,又看了看一臉囂張的約瑟夫,捂著嘴嬌笑一聲,像是紅燈區(qū)的妓女接到嫖客送來的小費時欲拒還休的樣子,拉著安離開了教室,途中還回頭對約瑟夫拋了個媚眼。約瑟夫得意地笑笑,理了理領子,學著老約瑟夫成功談完一筆大生意后的表情,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安不知道愛麗絲為什么要把他拉出來,而且還拽得那么緊,這似乎和他牽著瑞有點像。“安,等等帶我去看你家的狼好不好?”愛麗絲突然轉身,飽滿的胸部摩擦著安的手臂,一臉期待。安看著愛麗絲胸部高聳的部分,腦海里突然冒出約瑟夫的影子,他伸出毛茸茸的手臂,狠狠地擠壓著那團柔軟,口中還念念有詞,而愛麗絲則很享受地閉上眼睛,朱紅的唇仿佛在索要著什么。安渾身上下一陣悸動,一種魔力推動著他,讓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愛麗絲的胸部,眼睛里泛著興奮的光芒。愛麗絲有些驚訝,不明白安怎么會如此主動,不由想到了自己最驕傲的部位,曖昧地笑了笑:“安,別忘記帶我去看你家的狼哦。”
“狼!”
瑞的爪子突然“出現”在安的面前,血盆大口一下子吞噬了停在愛麗絲胸部的那只手指。安嚇了一跳,驚慌地退后兩步,這才看清楚瑞根本沒有出現過,但此刻他的腦子里全身瑞兇狠的樣子,安有些害怕,但又隱隱有種沖動。他大叫一聲,不顧剛剛進入“狀態(tài)”的愛麗絲鄙夷的目光,向著校門的方向沖去。
“你們可以稱呼瑞是我養(yǎng)的,但絕不可以說它是我撿來的,絕不!!!”男孩抱著小狼,忿忿地說。
“切!一只野種!”一群男孩中袖子管撩得最高的胖子說道。
“瑞咬死他們!”男孩突然放開小狼,指著胖子。
瑞一動不動。
“哈哈哈——”男孩們笑翻了。
“瑞你真善良——”
一只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小狼叫了。
(三)
“安。”一位胖胖的帶著眼睛的女士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我正好找你有事談談。”
原來還有上課。安這才回憶起自己現在在那里。“是的,老師。”他低下頭,跟在老師后面,手不知道該放在何處。
女老師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衣服,很是耀眼,有點像瑞最喜歡的雞血。安猛然意識到瑞可能會對一切紅色的東西感興趣。
那是否應該讓雞血的顏色改變一下呢?或者以后叫所有人不穿紅色的衣服?不對,瑞只吃雞,別的動物他都不會吃的,它只要咬到一口發(fā)現不是自已想要的食物,它就會松口的,之后我去道個歉就行了。沒有人會愿意傷害如此善良的動物。安想。
就在安為瑞的善良唏噓不已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辦公室。“進去吧。”女老師很和藹。安微微點了點頭,身子有些顫抖。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顫抖,大概因為瑞沒再身邊吧。女老師從抽屜里那出安的生物考卷,放到桌上,嘆了口氣,似乎是很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安看到了自己的成績,一個醒目的“E”,卷子上布滿了紅色的大叉。他想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比較好。“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你對于狼這么感興趣的,竟然在卷子上所有的空擋處都填上了‘狼’。”安沉默,她搖了搖頭,抽出一本練習本交給安。“回去做完他,我不想給你額外負擔,但是你也得爭氣一點。”
之后,安走出了辦公室。至始至終,他未說過一句話,哪怕一個字也沒有。這并不代表安同意女老師的話,相反,他極其厭惡這位女老師,就是從剛才開始的。在他看來,逼著一個人反復去做一件他不樂意做的事情,這是只有惡棍才干得出來的。他每天帶著瑞練習吃雞,這是瑞想要干的事情,而他并不想要做生物作業(yè)。可他不敢說出內心的想法,女老師有兩個身份,一個是他老師,另一個是“大人”,就憑借這兩個身份足以讓安妥協(xié)。
安哆嗦了一下,把女老師和毒品販子放在了一個平面上,都是那種很禍害的人。
一定要叫瑞咬死他們。這樣是不是應該加強對瑞的訓練,讓它快一點變兇狠?安不知道。
男孩走到家中,看見父親的手鮮血淋漓。“爸你怎么了?”
“那只該死的狼,忘恩負義的家伙,我要殺了他。”父親很生氣。
男孩推了一把父親,對這房門大叫:“瑞,快跑。”
父親要追,男孩拿起一把小刀,鮮血飛濺。“兒子!”父親大叫。
男孩的大腿上血如泉涌:“好美!”男孩暈了過去。
父親不再去追小狼了。
(四)
安的日子很平靜,簡直可以說一種糟糕的重復,單調到讓他感慨原來這個世界的花樣是如此稀少,這也就不難理解為什么老師總要讓學生去創(chuàng)新去發(fā)現,若再不去找尋一點有意思的東西出來,恐怕連老師都要瘋掉。
安回到家中,心想,生物老師一定不知道他擁有瑞。它是一個驚喜,一個可以讓生活充滿無盡樂趣的驚喜。生物老師沒有驚喜,只好自己來給自己找點樂子。
安的快樂就是瑞。他還未踏進家門就開始呼喚瑞,只見一個銀色的影子“嗖”地一下竄出來,趴到安的肩膀上,用那顆那腦袋親昵的磨蹭著他的胸口。“好了瑞,見到你真高興。”安露出了笑容,身子挺了挺,頭也抬高了幾分,整個人看起來都高了一大截。
瑞聽懂了安的話,也可能對于安每天的舉動已經習慣,它從安的身上下來,搖著尾巴,跟在一旁。“不要總是搖尾巴。”安臉色一沉,“你可不是那種叫狗的兇惡動物。”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去固定瑞的尾巴。瑞看起來極其不情愿,叫了一聲,往房間里跑去。安重重地將書包摔倒地上,罵道:“該死的狗!”
安極其討厭狗,因為約瑟夫家里就養(yǎng)了一只很大的狗,他第一次到約瑟夫家玩的時候就在門口遇到了這只狗,這頭大狗一直盯著他看,死死地等著他,好像要把它一口吞下,至少他覺得約瑟夫家的任何東西都對他有敵意。狗打了個呵欠,搖了搖腦袋,安害怕地一動不動,生怕眼前的家伙一時興起就撲上來。當然,最后大狗只是望著他并沒有任何反映,而他被約瑟夫好好地嘲笑了一頓。“該死的狗!”安又罵了一句。
他心中的煩躁還未消失,門外就傳來了狗叫聲。安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這是約瑟夫家的狗,一定是的。隨著狗叫聲越來越近,房門內的瑞忍不住了,一下子竄出來,呲牙咧嘴地盯著窗外。安的心稍微好受了一點,想要去安撫瑞,誰知瑞高高躍起,從窗口沖了出去。安呆立了很久,一咬牙打開了門。
“哦!親愛的安,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不會開門呢。”約瑟夫露出兇狠的嘴臉,“你這個膽小懦弱的小人!”安四處望著,尋找瑞,裝作沒聽見約瑟夫的話。約瑟夫愈發(fā)得意了:“膽小鬼,你是不是在找你家的那條笨狼?哈哈,它估計要被我的牧羊犬殺死了。”說道這里,他的聲音也高了幾分。
“什么!”安跳了起來驚呼:“你竟然像殺死那么善良的動物。”安瞪著約瑟夫,臉長得通紅。
“你敢這么對我說話。”約瑟夫瞇起了眼睛。
“什……什么……么。”安退后了幾步。
“沒什么,就是幾張照片。”約瑟夫奸笑著把一刀照片扔到了地上。
上面是一位金發(fā)美女,渾身赤裸地和約瑟夫躺在一張床上,女人的身材很棒,該豐滿的地方很豐滿,該光滑的地方很光滑,像一瓶誘人的胭脂粉,忍不住想去擦一點。
看到那張欲求不滿的臉龐,安想到了一個人——愛麗絲,只是愛麗絲是穿著衣服的。他盡量不想去看那疊照片,但是目光就是不停地往那邊瞥。他聽見自己的心在胸腔里跳的的聲音,約瑟夫的臉龐突然變得像早晨安殺死的雞一樣。
“他殺了一只善良的動物,應該要下地獄。”安想到約瑟夫對于瑞所做的一切,猛地抬起頭,猙獰地磨了磨牙齒——這是安吃雞前的動作。
約瑟夫很不屑,氣定神閑地理著西裝,不緊不慢地把照片收到口袋里。
安聽見了雞的哭泣,雙手趴在地上,后腿一蹬,還未等約瑟夫反映過來,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死死的狠命地左右撕咬,牙齒上下搓動,迅速破壞了脖子上面的皮膚。他很享受,享受約瑟夫痛苦的呻吟,原來殺雞是件如此美妙的事情,鮮血是如此的可口,難怪瑞會對于這些如此熱衷。安感受到嘴邊熱騰騰的液體順著喉管流到肚子里,似乎能體會到瑞的興奮。
此刻,一聲狼嚎劃過天際——
夜拍打著翅膀翩翩飛來,一瞬間罩住了男孩與小狼眼前的天空。白光劃過黑夜,尖銳的寒芒與狼牙對立。
兩個劫匪把刀抵向了他們的腦袋。
小狼暴起,一口咬斷了其中一個匪徒的脖子,另一個眼疾手快,一腳踹飛了小狼,它嗚咽著昏了過去。
劫匪憤怒地晃著刀,逼迫著男孩,大吼大叫。
男孩攢著口袋里的錢財,用力地握緊。他不想給,因為他口袋里的每一分錢都是父親母親放棄回家才換來的,一個深夜就是一張紙幣,而口袋里的紙幣是多少個深夜啊!
多少個!!!!
身體劇烈地顫抖,各條青筋高高鼓起,男孩的眼里騰起了憎恨和殘忍,他的目光如同黑夜的陰影,吞噬了匪徒的信心。
匪徒的手一抖,匕首竟然被男孩奪了過去,但是男孩并沒有拿住匕首,他撲到了匪徒身上,活活咬死了他。
小狼被血食的氣味驚醒,它望見那個熟悉的背影正蹲在它咬死的那個匪徒旁邊。
那個背影走了過來,血淋淋的手掌拍了拍它的腦袋,
真好吃。
(五)
安找到了山谷中的瑞,此刻它正與一群野狗搏斗。約瑟夫家的牧羊犬倒在血泊里,已經停止了呼吸。
安看見了約瑟夫,一只兩只三只……他數不清有多少只約瑟夫在他眼前的空地上,他們合伙圍攻善良的瑞。猶豫出現在他的眼中,殺人是要犯法的。
漫天的狗叫聲傳入安的耳畔,他意識到這些約瑟夫其實是一只野狗,殺人犯法但殺野狗不犯法,而且殺完野狗之后還可以……吃!
安舔了舔嘴唇,沖入了狗群。
天哪!野狗們慌亂了,恐懼了,逃竄了,它們實在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狼更加兇殘的生物,所以它們做夢也不會知道,這個動物稱呼狼為善良的動物。于是,它們丟下了一地的大腸與心臟,雜亂的四肢,甚至還有小狼的胚胎。
安扶起傷痕累累的瑞,撫摸它的皮毛,拍了拍它的腦袋。
“真好,這些東西都可以吃。”安說。
瑞縮了縮,似乎有些惶恐。
頓時,一聲更嘹亮的狼嚎響起。安和瑞抬起頭,“聽見”月亮升起,遠方城鎮(zhèn)的燈火綴滿了天幕,滿谷的風滋長著荒蕪,寂靜的街道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隨后警笛大作,紅藍相間的光與喧鬧的人聲犬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