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編為大家帶來:惡的果實
第一章
天空一片晴朗,幾條金黃色的大狼狗正低低的吠叫著,盡管是在陽光明媚的下午,仍然讓人感到后背一陣陣發涼。在這個充滿了啟蒙時代風格的德國莊園里,誰也不會想到,這里竟然是蓋世太保的秘密基地!
阿斯頓馬丁,一個瘦高個的男人,有著一張尖尖的臉,光禿禿的下巴上沒有任何胡子,兩只深藍色的眼睛不時的瞇起來,以便在陽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幾條大狼狗的訓練。蓋世太保正在訓這些可怕的警犬攻擊敵人,幾個蓋世太保走了過來,他們推著一輛可以移動的大鐵籠子,里面裝著幾個盟軍戰俘,馬丁冷笑了一聲,走了過來。
“先生們,歡迎你們參觀我們的訓練基地,這里看上去不錯吧?”他說著,嘴角微微上揚,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想你們肯定想和我們的狼狗一起訓練!”
一個高個子盟軍士兵打斷了他的話,“別裝腔作勢了,德國鬼子!我會在天堂看著你下地獄!”他近乎咆哮著吼道。
馬丁的臉板了起來,他一揮手,立刻有兩個蓋世太保軍官走了過來,他們打開籠子,架起那個盟軍士兵走到外面的空地上,幾條大狼狗看到有生人來,立刻發出可怕的低吼聲,并且伏下身來,用兩眼狠狠地瞪視著高個子。
馬丁走上前,“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紳士,如果你跪下給我磕幾個頭,我會考慮讓你死的痛快些!”
高個子露出了微笑,他朝馬丁啐了口唾沫,“人是不會給狗下跪的!”
馬丁獰笑著,“那你可以***了!”周圍的蓋世太保們都發出了殘忍的微笑,他們盼望著看到這出好戲,馬丁看了牽著狼狗的蓋世太保一眼,那人立刻放開了栓狗的繩子,大狼狗箭一樣的撲了上來,對著高個子士兵張開了血盆大口……
幾個冷血生物一邊叫好一邊鼓掌,觀賞著這毫無人性的畫面,直到那個高個子被啃的只剩一堆骨頭,馬丁點了點頭,“好!還有哪位想和我們的狼狗做個游戲?”他環視著鐵籠子,幾個俘虜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馬丁非常喜歡看他們害怕,他覺得是自己讓他們感到恐懼的,自己可以主宰他們的命運,有時候,我可以等同上帝!馬丁常常對自己說。
一個蓋世太保突然從城堡里走了出來,他來到馬丁身旁對他耳語了幾句,馬丁臉色變了變,他揮了揮手示意蓋世太保原地解散,他自己則快步跑進了城堡。
三樓的辦公室內,希姆萊正站在窗前,他觀賞到了自己手下所做的一幕,希姆萊啜了一口紅葡萄酒,微微的搖晃著杯子,他的眼睛在酒的反光里顯得那樣的猙獰。紅葡萄酒在這時非常像鮮血,很像剛剛死去的高個子士兵的血。
馬丁走進了辦公室,他舉起手行了蓋世太保的軍禮,希姆萊微微舉了下右手表示回禮,馬丁放下手,“先生,您找我什么事?”
“啊,其實也沒什么,”希姆萊緩步走到馬丁面前,仔細打量著自己的手下,“剛剛我看到了你的表演,非常好!”
馬丁的臉微微的紅了下,“這是我應該做的,帝國萬歲!”
“是啊,帝國萬歲!”希姆萊楠楠的說著,又喝了一口酒,“可是你知道嗎?阿斯頓,我們現在的局勢并不樂觀,美國佬已經參戰了,而且蘇聯前線比我們預期要困難的多,我沒想到堂堂的隆美爾竟然沒法突破一幫平民修建的防線,真是可悲,當初的馬其諾不是要比這可怕的多嗎?”他喝干了杯里的酒,狠狠地把杯子摔在地上。
“的確,充滿了諷刺……”馬丁默默地想著,但是他沒敢說什么,他只是一個中校,怎么敢隨便評價將軍呢,他拉回自己的思路問道,“那我們應該怎么辦,先生?”
“這正是今天我叫你來的原因,阿斯頓,”希姆萊說著對旁邊的小房間喊了一聲,“出來吧,休斯。”
門打開了,一個身材結實的男子走了出來,一張方臉呈現出硬冷的紋路,給人一種鐵一般的堅定,他緩緩走過來,看也不看馬丁一眼,馬丁微微的皺起了眉毛,他討厭別人不重視他。
男子走到希姆萊面前,行了個標準的納粹軍禮,“愿意為您效勞,希姆萊先生!”
“哈哈,很好,”希姆萊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知道,休斯,不是效忠我,而是元首,懂嗎?”最后一句話他說的很重。
休斯挺了挺身子,“明白!為了日爾曼的利益,為了元首的偉大夢想!”希姆萊得意的笑了,馬丁感到一陣不屑,他故意扭過頭不去理會。
“好了,談點正事,”希姆萊說著,坐到辦公桌邊上,“先生們,今天叫你們來主要是有兩件事。”
馬丁一挑眉毛,“是什么事情,先生?”這才是他關心的。
“我們在蘇聯前線得到一份情報,據間諜報告,似乎是蘇聯軍隊的部防圖,”希姆萊說的輕描淡寫,但足以讓兩個人感到震驚。
“這是真的嗎,希姆萊先生?”休斯那張硬冷的臉上充斥著難以置信,“那樣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勝利了!”
“但是目前有一個問題,”希姆萊淡淡的說,“竊取這份情報的間諜被蘇聯紅軍發現,他被擊斃了,不過在死前,他總算做了件足以讓他名垂青史的事兒,他把那份情報藏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我們只能估算出大概位置,我需要你們去哪里將這份情報取回來,”他頓了頓,眼神逐漸的凝重起來,“誰先取到情報,”他打開了桌上的一個小盒子,剛剛進屋時,馬丁就注意到了這個盒子,是用一整塊橡木做成的,蒙著深藍色的天鵝絨,顯的非常的華貴,現在盒子打開了,馬丁才意識到盒子里的東西更華貴,那是一件少將的軍服。
“我就讓他穿上這件軍服。”希姆萊平靜的說道。
無需質疑,馬丁必須趕在休斯前面穿上這件軍服,他在心里為自己鼓勁,必須當上少將!
第二章
列寧格勒附近的伊萬諾夫村。
連日來的戰火已經讓這附近的居民習以為常了,年輕力壯的男人都被戰爭奪去了生命,剩下的都是些老人、婦女以及兒童,蘇聯的軍隊走了,德國人又來了,德國人走了,蘇聯的軍隊又來了,人們現在不在盼望那方勝利,只是盼望能盡快結束這場可怕的戰爭。
霍諾利亞把孩子抱到搖籃里,她有些累了,便坐在旁邊的水井旁,聽著村外時不時傳來的炮聲出神,自從丈夫走后,她就再也沒有笑過,多少次,她都希望這只是場惡夢,然而每天從夢中驚醒后,她都失望的發現,這惡夢還沒有結束。
村子里靜悄悄的,馬丁放下望遠鏡,出了一會兒神,他想了個辦法,抄近道提前幾天便感到了伊萬諾夫村,現在,愚蠢的休斯可能還在路上緊趕慢趕呢!一想到這里,馬丁便不自覺的露出一陣得意的微笑,現在,他已經來到了伊萬諾夫村,根據希姆萊給他的坐標,那個間諜臨死前應該是把情報放在了這里。
馬丁一揮手,“通知所有人,進村搜尋!”
“中校,這恐怕不妥,”一個下士對他說道,“如果我們貿然進村的話,村民可能會抵抗,那樣會把蘇聯人的大部隊引來的。”
馬丁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突然伸手狠狠地給了下士一記耳光,“蠢貨,等他們來的時候,我們早已經得手了,那些可憐的農民還能抵擋得住我們精銳的蓋世太保?”
一行人邁著整齊的步伐走進了村子,這里的寧靜被打破了,蓋世太保們挨家挨戶的搜查、抓人,馬丁命令他們將村子里所有的人都集中到村中心來。
霍諾利亞正坐在椅子上發呆,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響動,她預感到不好,急忙抱起孩子躲進了地窖,門被踹開了,幾個蓋世太保進來草草的尋找了一邊便轉身離開了。霍諾利亞長長的出了口氣,眼淚留了下來,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村里的人都被集中到了村中心,馬丁用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些可憐的平民,真可笑,他暗暗的想到,就這幫卑微的家伙是怎么阻擋隆美爾這么長時間的。
馬丁清了清嗓子,盡量用溫和的口吻說道,“大家不要害怕,我們不想傷害任何人,只是想尋找一樣東西,如果你們配合的話,我們會有獎勵!”
一個孩子打斷了他的話,“德國鬼子,你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的,下地獄去吧!”
馬丁的眼睛瞇了起來,他順手掏出手槍,扣動了板機,那個孩子應聲倒地,鮮血流了出來,像極了早上他喝過的葡萄酒。
“我再說一遍!”馬丁大聲說,“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只是想拿到我們的東西!我希望你們配合點,幫我們找到那件東西,然后我會給你們獎勵的。”
一個老人緩緩的開了口,“你要找什么?”他的聲音盡管不大,但在這時卻顯得非常的清晰。
馬丁轉過頭盯著老人,他想了想說道,“前幾天,你見過這里來過陌生人嗎?”
老人底下眼睛,默默地想了一會,點了點頭。
馬丁一陣興奮,“快告訴我他在哪里!”
老人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馬丁冷冷的說道,“什么條件?”他心想老人無非是想要點錢,可是老人的回答卻讓他感到有點難堪。
“我要你的人撤出這個村子,我才會告訴你!”老人盯著他的眼睛,那目光里有譏諷、仇恨,還有幾絲鄙夷。
兩人對視了幾分鐘,馬丁微微一笑,“好!我可以答應你,”他站直了身子對手下大聲說道,“你們先走吧,我和他有幾句話要說。”
所有的村民趕忙跑回了自己的家,有幾個人有些不忍,回頭看了看老人,卻招來了蓋世太保的呵罵,他們只好背過臉去,擦了擦眼淚。
就剩下馬丁和老人了,馬丁凝視著他,“你現在可以說了。”
老人把手揣進了口袋,摸索著,馬丁一時警覺起來,他生怕老人會掏出一只手槍,但是老人只是掏出了一只煙斗,點上火抽了幾口,馬丁這才放松了下來。
老人微微一笑,“不要那么緊張,鬼子,來,過來,我告訴你那個人在哪。”
馬丁看了看他,慢慢地走了過來,生怕老人有什么大的動作,但是老人仍然很平靜的看著他,神態安詳,馬丁放松下警惕,得意的笑了,“告訴我他在哪?老家伙,我可以給你一大筆錢!”他想著自己穿上少將軍服的樣子,忍不住笑的更厲害了。
“他就在你背后,看著你下地獄!”老人說著,突然抱住了馬丁,馬丁看到他的口袋里正冒著煙,是手榴彈的引線!
“不好!”馬丁大叫一聲,一腳將老人踢了出去,哄得一聲,一股巨大的氣浪將馬丁掀翻了,他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感到天旋地轉。
“鄉親們!跟德國鬼子拼啦!”那些村民又回來了,但是這次他們手上都拿著武器,有長短步槍,還有手雷。
馬丁魂飛魄散,他的帽子打丟了都顧不得撿,只想著逃跑,但是這時,外面傳來了AK47的槍聲,蘇聯紅軍來了!
傍晚時分,紅軍清掃戰場,共發現三十二具尸體,武器若干,還有兩挺輕機槍。
“看來這是個高級組織,”紅軍一個老戰士淡淡的說,“從這些裝備上看對方應該是特工之類的部隊。”
但是紅軍排長似乎更關心那些尸體,“似乎少了一具,聽鄉親們講,還有一個鬼子軍官沒有發現,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我們四周找找,別讓他漏網!”戰士們說著背上步槍,四下里搜尋著。
霍諾利亞抱著孩子鉆了出來,她長出了一口氣,感到嗓子都快冒煙了,眼淚已經流干了,她現在只想找點水喝。
她來到井邊上,發現水桶已經滑了下去,奇怪,剛剛自己明明把吊桶拉上來了,怎么這會兒又掉下去了?但她沒仔細想,難耐的口渴讓她顧不上想這些細節,她搖動著把手想把水桶拉上來。
水桶今天非常的沉,霍諾利亞感到一陣狐疑,她正想彎下身子仔細看看,突然,水井里鉆出一個人。
霍諾利亞嚇得大叫一聲,那人急忙擺手示意她不要叫,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過了一會兒,又消失了。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那個人嘶啞著嗓子說道,“我是紅軍,外面那些人是德國鬼子,他們正在搜尋哪里有幸存者,你千萬別出去。”
霍諾利亞仔細打量了一下他,這個人穿著一件蘇聯紅軍的軍服,不過上面全是水,而且又臟又破,臉上到處都是傷,真看不出他是什么人。
霍諾利亞點點頭,“你真的是紅軍?”
那人點點頭,“‘是,我叫約瑟夫,這是我的證件,”他從隨身口袋里掏出一個本子晃了晃,便放回了口袋里,“能拉我上來嗎?”
“當然可以,”霍諾利亞徹底放心了,她幫著約瑟夫爬了上來,約瑟夫喘了口粗氣。
“謝謝你,同志,”他說道,“給你添麻煩了,真不好意思,我想我得走了,你千萬別出去,那些該死的德國佬恐怕還沒有走遠。”他說著一步一瘸的往外走。
“你受傷了?”霍諾利亞關心的問,“不要緊吧?”
“沒關系,這點小傷,我撐得住。”約瑟夫說著還想往外走,可是傷口一陣劇痛,他疼的叫了一聲,到在了地上。
霍諾利亞跑上前扶起了他,“你這個樣子怎么走,先把傷養好再走吧。”
約瑟夫連連搖頭,“不行,那會給你帶來危險的,我還是趕緊走吧,沒準天亮前我就能歸隊了。”可是嘴里這么說著,他的臉色卻因為疼痛變得發紫,手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霍諾利亞不由分說,把他攙進了屋,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天亮了你再走,我不攔著。”
“你要出去?”約瑟夫警惕的說。
“不,不出去,”霍諾利亞說道,“我這兒儲存了一些土豆和紅薯,平時我和孩子就吃這些。”她看了一眼睡在搖籃里的孩子,臉上帶著發愁的神情。
約瑟夫同情的問道,“孩子的爸爸呢?”
霍諾利亞低下了頭,“早年他去參軍了,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可能已經死了。”
約瑟夫嘆了口氣,“很抱歉,提起讓你傷心的事了。”
“沒關系,”霍諾利亞微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相信上帝會保佑我們的。”
“我能幫你點什么嗎?”約瑟夫說著想爬起來,被霍諾利亞按住了。
“你好好休息就是幫助我了!”她笑著,走了出去。
“你去哪?”約瑟夫問道。
“準備晚飯。”
“你真好!”約瑟夫楠楠的說道。剛剛的激戰中,他中了好幾槍,眼看著身邊的手下一個個倒地,他知道這時候如果不想個辦法,那就死定了,因此,馬丁脫下自己身上血跡斑斑的蓋世太保軍服,換上了一具死去的蘇聯紅軍的軍服,他在死者口袋里發現了那張叫約瑟夫的證件,所以便發生了剛剛那一幕,現在,假的約瑟夫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雖然躲過了一劫,但是明天會發生什么他心里也沒底,目前他能做的只有安心的養傷了。
沒有想到第二天,天上下起來大雪,北風呼嘯,這使得馬丁的傷更重了,沒辦法,霍諾利亞只得繼續照顧他,馬丁感動極了。
“你真好,同志!”他楠楠的說。
霍諾利亞只是一笑,“我今天可以出去幫你找點藥了吧?”
馬丁盤算了一會兒,點頭答應了,“但是你盡量小心,那些德國兵可能還會來的,盡量不要和別人談活。”
“放心吧,”霍諾利亞說著背起籃子走了出去。
萬幸的是霍諾利亞并沒有帶來紅軍士兵,她只是帶回了一些藥,馬丁徹底放松下來,看來這個傻女人是真把自己當成紅軍了,他指點著霍諾利亞幫他取出了子彈,并包扎好了傷口,現在,他不妨在這里養上幾天。
每天,霍諾利亞都為他換藥,喂他吃飯,馬丁好的很快,他已經能站起來行走了。他也幫著霍諾利亞干些活兒,這讓霍諾利亞很開心,終于有個人可以幫她分擔些了。
“給你,”霍諾利亞遞給馬丁一把掃帚,“你剛好,別干太重的活兒,就先把地掃掃吧。”馬丁欣然應允,他掃著地,一邊心不在焉的想著心事。
“都已經過去三天了,也不知道休斯他們找到情報了沒有,真希望自己現在能夠出去,搶在他前面找到。”他想著,掃到了床底下,發現有個小盒子,上面還鎖著鎖。
“這是什么?”他拿起盒子問道。
霍諾利亞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凝重起來,她快步走了過來,小聲說道,“這事你別管,太可怕了。”
馬丁一笑,“什么事這么神神秘秘的,怎么可怕了?”
霍諾利亞長嘆了一聲,示意馬丁坐下,她也坐了下來,“是這么回事,前段時間,這里打的很激烈,那天,有個商人跑進我們家,就像你似的,在我這兒住了幾天,可是那幾天打的太厲害,我實在沒法出去給他找藥,他沒你那么幸運,死在了這里,臨死前讓我把這個盒子保管好,說以后會有人來取,并且會給我一大筆錢的。”
馬丁笑了下,“那會有這種事,他人都死了,怎么可能給你錢呢。”
霍諾利亞嘆了口氣,“我開始還希望會有人來,可是過了這么久也沒有人來,我也就放棄了,但是一想起那個人死的那么可怕,我就有點害怕,你一拿起這個盒子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來。”
馬丁又看了看盒子,“我打開看看吧。”
“那不太好,萬一他的家人來取怎么辦?”霍諾利亞有些擔心的說到。
“沒關系的,我就是看看,待會還給他鎖上。”馬丁說著,找了根鐵絲,捅了幾下便將鎖打開了。
盒子里只有一個大信封,上面寫著德文,馬丁只看了一眼呼吸便急促起來,他兩手微微顫抖,眼睛里閃著可怕的目光。
“你怎么了?”霍諾利亞見他表情不對,不由得問道。
馬丁回過神來,連忙說到,“沒怎么,我只是感到好奇,這盒子里也沒什么值錢的,誰會來拿呢。”
霍諾利亞一笑,“那你還是把他關上吧。”
馬丁點點頭,將盒子鎖好,重新放了回去,但是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怎么將這個盒子弄到手。臉上的神情都變得很詭異,霍諾利亞實在有點忍不住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這個盒子有什么不對?”
馬丁連忙說道,“沒…沒什么,我在想…在想…”
霍諾利亞還是一臉真誠的問道,“想什么?”
“想什么…見鬼,怎么糊弄過去呢?”馬丁有些急了,不有喃喃自語起來。
“你到底在說什么?”
“哦,我在想,你這么長時間不見你丈夫了,你肯定想他對不對。”馬丁好不容易想到一個理由,“我會畫像,可以根據你的描述,把你丈夫畫出來。”
霍諾利亞笑笑,“我不信你有這本領。”
“真的!我真的能畫,不信咱們試試看。”
霍諾利亞見他不像是開玩笑,連忙跑進屋里拿出一張紙來,“那你就用這個畫吧,我也想看看你的本領。”
馬丁拿起筆,開始畫起來,他不敢走神兒,生怕畫壞了,霍諾利亞在旁邊給他糾正,“眼睛再畫大一點,眉毛重一點……”
馬丁的手突然慢了,他感到大腦一片空白,難道我今天交好運了?兩個好機會都讓我趕上了,他試著問道,“他是不是方臉,不愛笑,嘴巴總愛珉著?”
“對對!你怎么知道?”霍諾利亞驚訝的問,“難道你見過他?”
馬丁趕忙岔開話題,“呃…只是聽你說,我感到他是這種長相,因為一般眼睛大,眉毛重的人都是長得比較硬冷。”
“哦,”霍諾利亞失望的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見過他呢,那可太好了。”
馬丁只是干笑了兩下,此刻他心里很亂,不知道應該怎么說。
沒多久,馬丁就畫好了畫像,畫里的人很英俊,四方大臉,嘴角掛著一絲冷硬。霍諾利亞驚訝的說道,“天哪,你畫的太像了,你肯定見過他!”
馬丁連忙說道,“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霍諾利亞悲哀的搖了搖頭,“什么時候我才能再見到他呢?”
馬丁完全沒有留意,他已經做好了決定,今晚就走!
天色放晴了,雪終于停了,霍諾利亞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想去看看約瑟夫,她來到隔壁的房間,“約瑟夫,該起床了。”她推開門,發現屋里什么人也沒有。
“人呢?”霍諾利亞想著,屋里屋外找了好幾遍,她喊著約瑟夫,可是整個家里都沒有他,約瑟夫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霍諾利亞很著急。
“他去哪了?”她心里很害怕,“不會出什么意外吧?”
第三章
休斯推開大門走了進來,屋里空無一人,幾個小時前,他接到命令,命他立刻返回蓋世太保總部,據說,那份情報已經被他的對手找到了。
休斯心情很壞,他點了根煙,慢慢的嘬著,心里飛快的計算著下一步應該怎么辦,這時候,門開了,希姆萊邁著方步走了進來。
休斯急忙掐滅掉香煙,回身敬禮,希姆萊看著他足足有一分鐘,才舉起右手還禮,休斯有點奇怪,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希姆萊。
“看起來你的實力還是差了點,”希姆萊淡淡的說著,還是那種平靜到讓人害怕的語氣,“馬丁說他已經取得情報了,并正往這里趕來,再過幾個小時,估計他就會到了。”
休斯低下頭,“對不起,先生,我讓您失望了。”
“失望的還不只這些,”希姆萊說著,微微的咬了咬牙,“馬丁還告訴了我一件事兒,他在一個小村子里發現我們這兒有內奸!他的家就在哪兒。”
“哦?”休斯一愣,“是誰?”
希姆萊抬眼看了看他,不置可否,“這個人的職位還不低,對了,馬丁是在伊萬諾夫村發現這件事的,我讓他先按兵不動,守住那個內奸的家,等他自己趕回去,他的妻兒還在,只要他不來,我們就得把他的妻兒扣起來了。”
聽到伊萬諾夫村時,休斯渾身一震,他看著希姆萊,神情古怪到了極點,“你怎么了,休斯?”希姆萊不由得皺起了眉,“身體不舒服嗎?”
“沒…沒有,”休斯渾身顫抖著,“您為什么和我說這些?”
希姆萊微微一笑,“只是想問問你我們下一步應該怎么辦?”
休斯低下了頭,“我…我不知道,先生。”
希姆萊眉毛一挑,“你不知道?”
休斯抬起頭,“我想去吃點藥,先生,我肚子有點疼。”
希姆萊反感的看著他,“快去吧!”
休斯急忙走了出去。
傍晚時分,伊萬諾夫村。
霍諾利亞坐在水井旁,努力的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她越想越不對勁,自己好些遺漏掉的問題都想起來了,她不由得暗暗責罵自己怎么沒早點想起來,“我應該怎么辦?”她問自己。
天逐漸黑了,霍諾利亞站起身,打定注意,明天天亮就到紅軍連部去報告這件事,她想著打算今天早點睡,明天好早走。
她走進屋里,剛想點亮油燈,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霍諾利亞驚恐的掙扎起來,直到一個聲音傳來。
“別出聲,是我!”
那只手緩緩的松開了,霍諾利亞回過頭來,盡管在黑暗中,她仍然看清了那張臉,是他!
“休斯!”她一頭撲到他懷里哭了起來,可是那個人卻將她抱住了。
“別哭,聽著,現在外面到處都是蓋世太保,霍諾利亞,你告訴我這兩天都發生了什么事!”休斯喘著粗氣說道。
可是已經晚了,外面突然傳出一聲槍響,休斯大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霍諾利亞尖叫著想撲上來,可是休斯推開了她。
“快走,別管我!”他大吼道,眼睛幾乎瞪出了眼眶。
“你認為你們還走的了嗎?”一個聲音響起,馬丁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我在你家恭候多時了!”他一揮手,“把他們都抓走,帶回去審問!”
審訊室里。
馬丁繞有興趣的看著休斯被打得皮開肉綻,他哈哈大笑,“你最好說實話,否則你會很難受的!”
休斯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呸!你這骯臟的雜種,有本事殺了我!”
馬丁得意的笑了,“我奉勸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可是會對你的妻子和兒子下手了。”
休斯狂叫著,用力掙扎,手上的鐵鏈嘎嘎做響,蓋世太保急忙沖上來將他按住,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吼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沒錯!我是蘇聯的間諜,你們殺了我吧!”
“可是你的同伙呢?”馬丁問道,“我想知道在蓋世太保里還有多少你的同伙,交出他們的名單,我就放了你和你的妻兒。”
休斯冷笑,“我會相信你嗎?”
馬丁還是面帶微笑,“你沒有選擇。”
休斯環顧了下四周,到處都是蓋世太保,逃離已經是沒希望了,他嘆了口氣,“那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人。”
馬丁哈哈大笑,走了過來,休斯急忙說道,“不過你先放了我的妻兒!”
馬丁冷笑,“你先說,否則我不會放了她們。”
休斯氣的長出了口氣,低下了頭,楠楠的說,“好吧,我相信你一次,你湊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馬丁走上前,休斯搖搖頭,“你再靠近點。”
馬丁湊到他近前,休斯狠狠一口,咬住了他的鼻子,馬丁疼的大叫,幾個蓋世太保合力才將他倆拉開,馬丁滿臉是血,休斯哈哈大笑。
“反正都是死,我是不會再讓自己的同志犧牲了,我會在天堂里看著你們這些惡魔***!”他大笑著說。
馬丁咆哮道:“把他拉出去!喂狗!”
希姆萊站在窗口,看著休斯被大狼狗啃的只剩下一堆碎肉,他冷哼了一聲,并沒有說什么,馬丁站在他身后,鼻子上還是粘著膠布,但是臉上神采奕奕。
“這次你做的不錯,”希姆萊還是背對著馬丁,他的辦公桌上放著那個在霍諾利亞家里發現的小盒子,里面的信封里就是那張性命攸關的部防圖。
“在您和元首的英明指導下,我們肯定能戰勝那些骯臟的下里安人!”馬丁開心的說,他等著希姆萊給他他應該得到的那身少將軍服。
希姆萊微微一笑,神色冷俊,他把手插進褲兜里,楠楠的說,“關于這事兒,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您放心,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參加這次行動的人都喂了氰化鉀。”馬丁得意的說,“我辦事您放心,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可是還有一個人知道這件事,”希姆萊說著突然掏出手槍,回身對準了馬丁,“對不起了,阿斯頓,這是元首的意思。”他說著扣動了板機。
清脆的槍聲后,馬丁倒在了地上,他到死都沒有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希姆萊冷冷的看著他的遺骸,“只能算你太笨,也太倒霉!”說完這話,他打開了小盒子并用顫抖得手拆開了信封。
他只看了一眼就大叫了起來,為了防止太沉不方便攜帶,這個盒子是木質的,也不是太厚,在霍諾利亞家潮濕的環境下盒子里面其實早已經進水,信封上的大字雖然還能看清,但是里面的地圖早已經變了樣,上面的油墨已經被水侵蝕,根本沒法看清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完)
舟舟文學帶來:惡的果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