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為南北朝時期表現(xiàn)愛情題材的西曲。唐代的軟舞、清商西曲,宋代的詞牌,元代的曲牌及后世昆曲中均有此曲?!渡衿婷刈V》解題引《唐書---樂志》宋臨川王義慶作曲之說:因受皇帝疑忌,王義慶擔心將有大禍臨頭,而他的姬妾聽到烏鴉夜啼,告知將獲赦,后來果然應驗,遂作此曲。
譜中'反哺'、'爭巢'等文字,表明琴曲是描寫慈烏與雛鳥的活動情景。另有唐代李勉《琴說》中說:后漢何宴的女兒聽到烏鴉啼聲,認為是被囚禁的父親將得釋,遂作此曲。兩個故事都反映了封建階層之間的互相傾軋**,以及以烏夜啼作為喜事征兆,來表達他們渴求自由的愿望。
據(jù)唐李勉《琴說》記載:'何晏系獄,在二烏止晏舍上,晏女曰:'烏有喜聲,父必免。'遂作此曲。'此文中的'烏'字,都是指喜鵲。曲意為烏鳥夜啼,必有喜事將臨之意。
對于曲意和淵源有三種說法。一、《神奇秘譜》中的解題:“腥仙日:是曲者,蓋古曲也。按《唐書·樂志》日:‘烏夜啼者,宋臨川王義慶所作也,元嘉十七年,彭城王義康于豫章,義慶時江州刺吏,至鎮(zhèn)相見而哭,文帝聞而怪之,徵還宅大俱,伎妾夜聞烏夜啼聲,扣齋閣云,明日應有赦……’因而作烏夜啼曲?!币允眷`物之驗,則應先知之兆。
實為彭城王義康受到文帝的猜忌,十分恐慌,夜聞烏鴉啼聲,而得喜兆,次日得赦免而作是曲。二、該曲原為清商樂中三十四首西曲歌之一,以描寫少年辭家遠行,女方對他思念之情,如:“寫生如欲飛,夜啼三天曙”、“夜夜望郎歸,烏夜啼,籠窗窗不開”等旬,純?yōu)槊鑼憪矍橹佟H?、根?jù)《古今樂錄》中說為舞曲。其中有“烏夜啼歸舞十六人……”之說,是具有一定規(guī)模的舞蹈伴奏曲。在多種伴奏樂器中,有古琴參加。故以此曲調作為琴曲保留下來。
荊州是西曲民歌之故鄉(xiāng),因而保留著傳統(tǒng)的民歌風格,后又發(fā)展到月明星稀之意境,描寫茲烏與雛烏的關系,群烏飛翔,爭棲于巢的情景,如《五知齋琴譜》:“……其音細小而和,感慨而透,嚶囀而圓也……”具有民間藝術樸素的特點。
樂曲的舒緩而平穩(wěn)的起調以描寫月明星稀、寧靜而安詳?shù)囊咕埃又曰顫娞鴦拥那{,展現(xiàn)出生機勃勃的雛烏形象,從而貫穿全曲。進而形成了爭巢的喧鬧氣氛,繼而又出現(xiàn)較為華麗的泛音,推向歡樂的高潮。從而以入慢打圓的手法,展示慈祥的母烏性格。末兩段分別以漸慢和人慢引向曲終。
該曲在琴界影響較大,流傳較廣,近代古琴家管平湖亦善彈此曲(有錄音)。1983年,在北京召開全國第三次古琴打譜會,姚丙炎、楊新倫、吳文光、徐曉英等打過此曲?,F(xiàn)有錄音保留。
現(xiàn)將《浙音釋字琴譜》中的小標題及歌詞錄于后:
第一段月明星稀
碧天夜如洗,月照黃云城上,寒烏棲,啞啞枝上啼,牛女兮河漢明星稀,聽那機織秦川女,寂靜紗窗里,無人語。停梭兮,悵然兮,獨獨宿孤房,遠把行人憶。烏雀兮南飛,別離人,何時歸,籠蔥窗戶煙云迷。憶歸期,數(shù)歸期,人生百歲少會應多離。悠悠芳草天涯,空凝望,對斜暉,對斜暉。危樓休止上高梯,望中煙雨凄凄。聽烏啼,如醉如迷。憶遠人,夢醒難成睡。別離滋味,別離滋味,有誰知會。
第二段烏雀南飛
烏雀兮,烏雀兮,南飛,南飛。
第三段寒聲啞啞
哀音啞啞,寒樹那風凄凄。晝夜不飛去,的那經(jīng)年守故枝,故枝。兒飽母饑,夜夜夜啼,報母時,反哺那應無期。百烏皆同類,那烏慈兮聲何悲,何悲,何悲。
第四段孤立煢煢
暮云平,月光明,影停停,哺雛思返也翼翼飛身。飛身輕,河漢稀星,半夜三更身煢煢。低垂翅羽,回翔仁里,看飛上那黃云城。
第五段仁慈反哺
慈烏朝反哺,誰惜兒多母苦。母饑兒飽心回護,母滿哺兒,兒方哺母。
第六段天恩銜赦
夜烏啼,聲清凄。剖決猶疑,有兆明朝頒詔來紫泥,紫泥。風云變色,施那恩澤洗黔黎,洗黔黎。滌瑕蕩垢,日月光輝,有罪當解網(wǎng)而來歸。時世當知,靈烏名無虛。啟戶相窺,見他繞樹三匝,無枝可依,飛依翅束,啼澀喉饑,哺吐思兒。盛世明時,天書下玉墀,玉墀。
第七段午夜爭巢
奪食爭巢,聲嚶噻,聲嚶嚶。鄉(xiāng)鄰斗鬧,風撼林梢。僧鄉(xiāng)鈴鐃,鐘鼓同敲,那鐘鼓同敲,同敲。
第八段吐食哺兒
慈烏朝反哺,誰惜兒多母苦。母饑兒飽心回護,母滿哺兒,兒方哺母。
第九段托物喻人
嗟彼慈烏,鳥中白眉,草中靈芝,銜赦兮如龜蓍的那而先知。寸草兮,好將仁慈恩報三春的那輝,孝盡無違,萬年枝上名垂。



